不識字

不識字的老阿嬤，只能順從著聽人安排，隨遇而安就是她的全部人生。

    會稱呼她是【老阿嬤】，是因為認識她的時候，她九十六歲。九十六歲的她，每天會到公園走兩次，看看在那裡的老朋友，也讓朋有看看。

    阿嬤總是低著頭，抬頭的時候，永遠是笑笑的笑臉，沒有人知道她是否真的快樂。她看起來，就是一臉的滿足快樂，所以，也不必懷疑，也不用多問。這個歲數了，還能夠天天笑著過日子，還有什麼不滿意呢？雖然說的話沒有很多、用的詞也很少，可是，單純的心地是可以感受到的。我在想，可能只是，因為從小的學習有限、鄉下的生活單純、童養媳的怯懦、人際關係的簡單，讓表達的內容，顯得不像是現代社會生活的繁雜。這些，只是我個人的猜測，其實，也不知是否如此。老阿嬤的簡單，竟然有一點神秘。

    老阿公已經走了許多許多年，獨子與媳婦也不在了。還好，有些孝順的孫輩照顧，其中，有人負責安排旅遊、有人注意醫療、有人關注日常生活，這些，都是小小生活裏頭的大大的不容易。資優班的老師，會在中午或傍晚，回到住處探問，關懷食物是否短缺，以及冷熱天氣的變化需求；重要的不是要花錢購買，而是需要撥出時間往返。擔任公司老板的，比較有辦法安排出國的旅程，也就每年帶出去走走。這個年紀，通常需要取得健康證明才能上飛機，也是有點麻煩事情。當然，常常，【老阿嬤】的出國，也只是在某個飯店呆著、吃吃走走，這樣也能夠有新奇的滿足感；畢竟，這個年紀還能夠出國旅遊，代表著很多的不容易。

    健康的問題，可能是困擾比較多的日常生活事件。也許也不是什麼大事情。小時候，使用【灶】來生活，是鄉下的必然，柴火的濃煙，或多或少造成肺部的傷害，醫學的用語是：慢性阻塞性肺病。如果不是很嚴重，就是無法走快步伐，偶爾會發生帶有濃痰的咳喘。睡覺時，一時喘不過氣來會驚醒，講話三不五時上下氣接著不順暢。幸運的是，因為猜測老舊房間的過敏可能，一粒睡前抗過敏的小小藥丸，就可以減少很多的咳痰，也增加了安穩的睡覺時間。恢復健康的肺部是不可能了，能夠使用最少的藥物，提昇生活品質到最大的可能，已經達到大家最能夠滿意的共識極致。

    如果還有困擾，就是常見的骨質疏鬆症，有一次，在自家屋內跌倒，造成腰椎第三、四、五節壓迫性骨折，劇烈的疼痛，可以從眉頭緊促看出端倪。好幾天看不到招牌的淺笑，代表這樣的疼痛是非常的不舒服，同時，也降低了日常活動的意願，間接導致彎腰駝背的產生，動作明顯緩慢下來。這是第二次的幸運，鼻噴劑加上一種長效止痛藥，讓病程很快進入穩定，疼痛減少百分之八十的時間，竟然在不到十天左右。

    知識也無法解釋種種的身邊事件，【老阿嬤】生命力就是如此強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