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巷弄之中走過去,總會有些新奇的事情可以發現。
每一個人,都曾經或快或慢的走過一些或寬或窄的巷弄,當然,會有著或大或小的不同目的。小時候,住家旁邊就是一條小巷子,兩個人可以錯身而過,聯結兩條大馬路,有一個年青人,經過了,就會哼著一首同樣的歌,唱是不會唱的,口哨可吹奏得很是動聽,不知不覺之間,旋律就印到腦海,留到了現在;那隔鄰的糕餅店,賣著什麼,反而是消失了記憶,不知道賣的是那種好吃的東西。
還有一條小巷弄是趕著上學用的,由於角落常常積水,又要經過一家賣魚的店,味道是必需忍一忍的。那賣魚的小孩,是我小學的同班同學,記得他比我的成績還好;可是,家境如此,後來唸完了國中,考入警察學校,也就漸行漸遠了。他家裡的味道,卻成為了熟悉的朋友,也常會因為這個嗅覺,而想起了人生際遇的不同。論語:雍也第九子曰:【賢哉,回也!一簞食,一瓢飲,在陋巷。人不堪其憂,回也不改其樂。賢哉,回也!】如果能夠隨遇兒轉彎,或則安住於現狀而加倍努力,那麼,生命也總要回應我們美好的果實。
旅遊途中,也會問好導遊、帶好名片、研究路線,然後,去走走小一點的馬路。有一次,在俄羅斯,看到兩棟大樓中間夾著一顆又大又圓的落日,那一天剛抵達,真的是美呆了;晚上就出去逛逛走走,沒想到,俄國地大,轉了一個彎,想要繞個正方形走回來,這個正方形可是很大很大,走了三四個小時才轉了回來,這可真是驚奇的散步。那一次之後的數天,又在一個斜波頂端看到馬路盡頭好似插住了大大的蛋黃,展示在天邊遠處,隔天就回台灣了。那兩張落日的照片,也就成為了異國旅遊的頭尾記錄。
巷弄的每個小角落,或是花籐盆樹,或是磚瓦窗門,總會有個故事或道理,也是詩人的題裁。文人詩人是拿來入文入詩的,再不起眼的邊邊角角,總會是心情的源生之處。【黃花深巷,紅花低窗】(蔣捷,聲聲慢)、【誰家玉笛暗飛聲,散入春風滿洛城】(李白,春夜洛城聞笛),那是顏色與聲音的感動。現代人生活煩悶雜亂,要能夠找個時間、找個事物來感動,可已經千難萬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