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的方向

逃避、抗拒、懷疑、反對，往往讓事情導往意外的方向，甚或無法收尾。

    直到聽說了最近的消息，仍然是一頭霧水，無法理解。

    按照一般的常理推斷，五十幾歲應該是成熟的年紀，有一定程度的社經歷練，穩重是一定的，深思熟慮必然也是不可缺少。怎麼會躲了起來呢？

    之前的遇見，是他的太太。談到故鄉，談到我的祖父，談到她小時候常常給我祖父看病，甚至於祖父的仙風道骨，也描述的分毫不差；如果，真的不是左鄰右舍，至少也是鄉居故人。巫厝是一個很小的村莊，何況，要能夠知道轉個彎的盡頭，就是村子的池塘，也當真須要些許的親近。更進一步，能夠談到我的曾祖母，可就真的是地方人士了。只是，不喜歡聽到她談論我的小時候，如果無緣無故要強拉些關係，也不需要用盡手法。不過，談一談，真的有了些回憶。後來，就是處理不斷的失眠問題，以及耐心聽聽重複往返的故事。

　　再後來，聽出了失眠的問題，其實源自於她先生。

    這位男主角，是個倔強又多疑的人。他的口頭禪是：【嗯！嗯！再看看。】他的意思是：還有些許疑慮。幾分鐘談話下來，可能要帶一籮筐的疑惑回家。想像一下：低著頭，搖來晃去的師爺模樣，大概就是他了。頻尿是最近最重要的問題，最難纏的最後問題則是：不信任誰可以為他抽血檢查。好不容易，我算是個同鄉，總也就在：你會嗎？的眼神之中，完成了驗血的過程。

    由於頻尿加上無法解釋的背痛，做了一些生化方面的檢驗。血糖上升是預料中的最大可能，已經達到診斷標準的兩倍以上數值，心中不禁浮現的景象：沒有節制的愛吃多吃、不聽勸告的甜點喜好、從年青習慣至今的偏食、很少的運動。也許是自己偏見太多了，看到過度不正常的數據，總是產生源源不絕的見解，試圖找出病人的壞習慣，這是必要改變的個人修養問題吧！

    這次好好談了一下有關糖尿病的診斷、治療以及生活型態的改變。由於談過一些鄉下共同的記憶，拉近了心理距離，也產生了某種程度的信心，加上成功的抽血服務：看起來，男主角似乎正認真的傾聽著。我盡力簡單交代：一種藥、一個運動的要求、一個飯量的減少。

    事情並不是這樣就處理好了，真正的問題在於三天以後的報告。前列腺的檢驗，呈現非常可能是癌症的方向，只好再約個時段，慢慢解釋這個數字的來源以及臨床意義。這次，感受到了很重很重的懷疑，好不容易拿起了轉診單，直覺上認為應該尚有後續的疑慮。幾天以後，失眠的太太又失眠了，這次，是因為男主角回去鄉下住，要【一鎮子】不回來都市。再過了【一鎮子】，再度失眠的太太也回去鄉下住了。

    就這樣，故事，似乎正走著自編自導的劇本。